绩溪杂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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枇杷熟了“一树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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绩溪杂记

■ 安徽合肥 王唯唯
 

在安徽的版图上,绩溪是一块弹丸之城。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弹丸之城,是古徽州六县之一,徽州文化发源地之一。退休前,因工作需要每年都要去绩溪一两次,自五年前退休后就再没去过,今年春节,也是一时兴起,一个人跑到绩溪过了个年。

到达绩溪县城已近中午。在事先预定的快捷酒店办好住宿手续后,走进一家土菜馆。进到店里,一眼就看到墙上菜单里的“胡氏一品锅”。 我在安徽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工作期间,看过“胡氏一品锅”申报非遗项目的材料。“胡氏一品锅”原称“绩溪一品锅”,属徽菜系。1938年,胡适先生在任驻美国大使期间,以“绩溪一品锅”招待外宾,并亲自命名为“胡氏一品锅”。从此,家乡人为了褒扬胡适对家乡菜的贡献,将“绩溪一品锅”改称“胡适一品锅”。

填饱肚子,按照事先所定的计划,打出租车去了上庄村胡适故居。

胡适故居建于1897年,由两个三合院组成前后两堂,二楼前后通转。坐北朝南,建筑面积300平方米,硬山屋顶,马头墙封砌。大门前有一庭院,大门用水磨青砖雕凿砌筑,翼角腾空,鳌鱼展翅。四块砖雕梁驮,其内容为:刘备招亲、姜子牙钓鱼、三顾茅庐和太白醉酒。雕刻繁简相宜,制作工巧精良。前堂面阔三间,明间为客厅,东西各设上房。西上房曾为胡适儿时住房和结婚之新房。后堂布局同前堂,但规模略小,东侧有厨房。故居内的木隔扇、窗栏板,均为平底阴刻兰蕙图。雀替、斜撑等都有精美雕饰。这些雕刻,皆出自胡开文墨模雕刻大师胡国宾之手。胡适的家书手稿、著作、照片、遗物及有关资料百余件,将分别在南向书房、东楼房、西轿厅内展出。

满怀对先生的敬意,我在先生故居前留了影。湖村与上庄村仅隔十多公里,已有800多年历史。湖村有个号称“中华门楼第一巷”的门楼巷。砖雕主要用于门楼装饰。古人对门楼的装饰非常讲究,常有“千金门楼四两屋”的说法。砖雕,是用青灰砖雕成,是三雕中工艺最复杂的,堪称民间艺术极品。湖村门楼砖雕堪称徽州之最,每一幅砖雕都是一件稀世珍宝,主要特点一是雕刻面积大,数量多。二是砖雕门罩的形制较为丰富。三是雕刻技法娴熟。四是雕刻内容丰富,物象生动。五是湖村砖雕门罩时跨300余年,从清初到民国连续不断,准确、客观地反映出清代和民国年间湖村的社会状况、政治地位、经济实力以及湖村人的审美取向,是极为难得的文史资料。

可能是因为今年提出“就地过年”的原因,若大个村子,仅我一个闲人,兴致清幽,层层叠叠。

第二天去了龙川胡氏宗祠。胡氏宗祠坐北朝南,砖木结构,三进七开间,由影壁、平台、门楼、庭院、廊庑、享堂、厢房、寝室、特祭祠等九部分组成。享堂是宗祠的主体部分,由四十八根立柱和五十四根梁枋构成,明间采用减柱造,上首设置祭龛,上方悬挂光择王书赠的双龙祥云匾。东、西厢房天花板施以彩绘,富丽华贵。宗祠集徽派木、砖、石三雕及彩绘之大成,其中以木雕最为精湛。梁枋、斗拱、博风、雀替、枫拱、驮峰、平盘斗、替木、叉手、木隔扇、柱础、梁脐上,均有精美雕刻。门楼的额枋上,雕饰作战场面,千军义勇,万马驰骋,气势磅礴。享堂东西两序的木隔扇,用浮雕技法,将荷花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的高贵品格刻划得淋漓尽致,祭龛前首一排木隔扇,则是“百鹿图”。鹿之造型逼真,姿态各异,其高超的雕刻技艺,可谓“天工人可代,人工天不如”。胡氏宗祠被誉为“木雕艺术厅堂”和“江南第一祠”,实不为过。

距县城四公里的孔灵村有一个浧园。园内有两大看点,一是三块匾,二是八角玄井。八角玄井的水面倒映出屋檐相围的四方形天窗,这是“四水归堂”徽派建筑的特色。井壁中间的龛洞内供奉的是龙王爷,左右龛洞内供奉的是雷公和雷婆。坐在井边的美人靠上,抬头看着四方形天窗,看着看着,突然想到了“闲”的繁体写法,门里一个月,取倚门望月之意。人只有闲下来,才会有倚门望月的雅趣啊。

大年初三,我的绩溪之行结束了,临走前的晚上,一个人在街上闲逛。街上人少、车少,静谧,时间的钟摆此时也都显得慢了下来。走在灯光里,影子一会在前一会在后,一会在左一会在右,节奏不紧不慢。小城的慢与闲,可珍,可贵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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